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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若英新专辑《亲爱的路人》。 >>>>[点.击.试.听] （文/沉默电话）2005年刘若英发行《一整夜》专辑的时候，曾经拍摄过一组摇滚风格的宣传照。浓郁的英伦颓废味道，深深的眼影藏着压抑的张狂。黑色的蕾丝网袜满是破洞，肩上的贝斯似乎象征破坏与颠覆。当时那组照片令人惊诧而亢奋，简直是从未可能发生的事即将来临一般。难道刘若英要开始摇滚了？但终究却没有。《一整夜》并未涉猎属于任何摇滚或朋克的风格，那张专辑依然只是红了《24楼》这样的歌曲。而那组照片的过期，就像被忽然拧紧的水龙头，生生断掉部分乐迷的干渴情绪。 不过，如果刘若英就那样单纯地摇滚起来，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。我们喜爱刘若英，就是钟情她恰到好处的文艺、成熟恬淡的睿智，那是种由内至外的知性之美。摇滚的形象仅是一种惊艳，是触碰到了我们习于尝鲜的精神味蕾。但实际上，那个时段的奶茶因为与林玮哲、钟成虎这样偶尔英伦范儿的制作人合作渐多的关系，少不了放些古怪的快歌在专辑中。有些是编曲清淡的电子，有些是短悍的民谣摇滚，如《听说？》中的《It Must Be》、《没道理》之类。很显然，这样的歌曲即使再推主打，作为“刘若英作品”也是很难红起来的。它虽有轻摇滚的形式，却没有刘若英知性厚重的特质加持，内在涵义与电子编曲同步求疾的速食感，让重心悄然失去，被两相抵消了。所以刘若英注定不需要这样的电子或轻摇滚。如果要从这个角度突破，必须尊重她已深入人心的智慧形象，并将其“实体化”于编曲意境中。那是一种沉稳、一种震慑，如同一种音乐人格。 当听到新专辑《亲爱的路人》中《我在想你的时候睡着了》、《跳车》以及《Yes I Do》等歌曲时，这种关于刘若英式摇滚的憧憬情结，终于成为了现实。这几首作品的编曲十分厚重，缓慢有力却无偏激的噪杂，比民谣摇滚的口味偏重，歌词信息量密实，但比起抒情摇滚的流行模式化，又显出几分独立特别的脱俗味。《我在想你的时候睡着了》用几分迷离的情绪演唱，歌词浅淡直白，口吻如同梦呓，铮铮的铃鼓配合逐渐加密的节奏，不歇斯底里却胀满几近失控的浮躁。嘶哑的贝斯贯穿始终，在副歌部分竟突然暴走起来，整首歌弥漫着Post-Rock的浓郁，这是刘若英从不曾有。《跳车》再次展示姚若龙歌词的精良。讲究的措词和独特的韵脚纹丝合缝，有便于演唱的几何对称特质，又有现代诗一般不守规则的重心跳跃。钟成虎的编曲制作倒是规矩而不破格，听起来很像陈绮贞的《Self》。“完全豁出去了兴奋跳上这班车/又拐弯又颠簸心却最狂热/原来改变/有旅行的快乐/全新的路才会有意外/把生命变成过瘾的歌”唱到末句，丢出一个较狠的尾音，也让这首歌的情感彻底释放了。《Yes I Do》有起伏式的结构，从静溢的空白浅浅进入，经历中部编曲多段变化，到Band和弦乐器的立体组合，交织出丰沛的听觉画面感。《Can’t Stop》倒是很像前几张专辑中不咸不淡的轻摇滚，形似特别的编曲在前几支缓慢浓烈作品的比较下，反而显得有些普通。
但说到底，刘若英的专辑若是少了知性、少了抒情，少了温暖和励志的话，不论用多少突破来加成，都无法弥补如地基不坚岌岌可危的房屋。所以《亲爱的路人》主打的依然是同名曲，以及黄婷、陈韦伶等人制作的《幸福不是情歌》。《亲爱的路人》副歌感染力极强，戳泪程度简直能与《很爱很爱你》相提并论。在唱片迷茫期的刘若英，其实已经鲜有这样便于流通的好歌出世。徐佳莹、葛大为组合的《我的敌人》将刘若英的知性最大化，半分吟唱、半分念白的口吻处理方式，将背景弦乐组的画面无限延伸出去。陈绮贞创作的《彼得潘》也极富个人风格，雅致而内敛，用词犀锐、断句独特，旋律有奇异的转弯和降落，稍有些过于陈绮贞的任性色彩。《幸福不是情歌》和《幸福就是》似有对应的主题，在相对普通的编曲基调中，突出的还是哲学感较强的歌词，体现了第三人称的智慧。用旁观者清的角度去劝解、引导，试图温暖都市浮躁盲目的情感心灵，这也是刘若英一直都在做，且最为擅长的。 《亲爱的路人》全面展示了意外的音乐均衡性。它没有将摇滚带来的突破放在口中高调宣扬，却让你第一时间惊喜地发觉，兴奋之余，又不会因成分过重而冲昏了头。在已成经典的知性模式中展示真实的自我，又蕴藏归功于时间积累、拼搏进步的音乐成果，唱片成为了歌手本身，具有两位一体的真实感。这也是我们爱刘若英的原因。用心演唱与洗耳恭听，我们两者似是路人，又好像觉得，未必就是那样。 |
